Tornado Cash事件與開發者法律責任的爭議：Buterin坦率發言

Vitalik Buterin，Ethereum的創始人，剛剛公開批評檢察官處理Roman Storm與Tornado Cash專案案件的方式。根據2025年3月15日《The Block》的報導，這位區塊鏈技術先驅認為起訴開發者是執法策略中的一個錯誤步驟。這一發言標誌著全球關於數位隱私、金融控制與中立技術創作者權利之間平衡辯論的關鍵時刻。

歷史性訴訟：法律面對去中心化技術

2023年，美國司法部對Tornado Cash的共同開發者Roman Storm展開了引人注目的起訴。檢察官負責此案，指控Storm涉及洗錢陰謀、經營未經許可的轉帳業務，以及違反國際制裁規定。

這引出了基本問題：在此背景下，檢察官是什麼？他們在追訴程式碼使用者方面能走多遠？在美國法律體系中，檢察官是負責單方面提出指控並代表公共利益的法律官員。然而，當應用於科技領域時，法律責任與創作自由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。

Tornado Cash被設計為一種混合加密貨幣工具，允許用戶將以太坊交易進行混合以保護身份。儘管此技術在隱私權方面具有合法應用，執法機關認為它也為非法活動提供便利，包括來自Lazarus團隊的勒索軟體攻擊中的洗錢行為。

理論爭議：軟體是公民還是武器？

Buterin的論點揭示了一個深層的哲學分歧：開發者是否應因他人使用其程式碼而承擔刑事責任？這並非科技史上的新問題。從公開加密到點對點文件分享，社會一直在掙扎於中立工具是否可能被指控為犯罪的工具。

Tornado Cash的不同之處在於，它在最初發布後完全去中心化。一旦Roman Storm和共同創始人在以太坊區塊鏈上部署了智能合約，他們就不再控制系統。這提出一個系統性問題：你怎麼能追訴一個他們已無法控制的技術？

時間線：從制裁令到法院審理

波及效應：超越加密貨幣

此案的意義超越區塊鏈範疇。如果開發者因開源程式碼而可能被起訴，VPN開發者、加密工具或其他安全工具的命運將如何？此案可能樹立一個危險的先例：

• 寒蟬效應：開發者可能開始避免開發安全技術，擔心被起訴
• 不平等：檢察官需證明犯罪意圖，而非僅是技術開發
• 國際問題：不同國家採取不同策略——歐盟有規範，一些亞洲國家完全禁止，美元國則以有針對性的驅逐措施應對

複雜數據：統計真相

區塊鏈分析公司報告，自2020年以來，超過100億美元經由混合服務洗錢。然而，這些公司也承認，大多數使用Tornado Cash的用戶是尋求合法隱私的個人，而非犯罪分子。這一事實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：你能否因少數濫用而禁止或起訴一個工具？

尚未解決的法律挑戰

此案將面臨傳統法律未曾預料的核心問題。傳統轉帳規範適用於具有明確控制點的集中式機構，但Tornado Cash是透過程式碼運作——沒有CEO、沒有總部，只有在區塊鏈上被編碼的邏輯。

此外，開源軟體的特性又帶來另一個問題。任何人都可以fork(複製)Tornado Cash或創建修改版。那麼，誰應負責？原始程式碼作者？所有複製者？社群用戶？

生態系的分歧聲音

Buterin的發言引發激烈辯論。一些開發者與隱私權擁護者支持他的觀點，認為這是政府濫權。另一些，包括部分金融監管者，則認為若不負責任，安全工具將繼續成為犯罪的幫兇。

一些行業組織已提出支持Storm的聲援，認為此類指控威脅創新。另一方面，執法機關強調，Tornado Cash促成了勒索軟體洗錢，包括針對關鍵基礎設施的攻擊。

尚待解答的問題

誰會贏得這場官司？ 這取決於法院如何解釋“意圖”和“責任”。檢察官必須證明Storm故意設計Tornado Cash以促進洗錢——不僅是開發一個安全工具。這是一個高難度的挑戰。

這會影響普通用戶嗎？ 會。如果案件對Storm不利，開發者可能會避免開發安全工具。合法追求隱私的用戶將失去選擇。

其他國家會怎麼做？ 歐盟正透過Markets in Crypto-Assets (MiCA)規範來應對，而一些亞洲國家已全面禁止匿名工具。美國則似乎走在執法的路上。

當紐約法院審理此案時，他們不僅將決定Roman Storm的未來，也將塑造社會在個人隱私與集體安全之間的平衡方式。Tornado Cash案件或將成為整個軟體開發行業的轉折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