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剛發現一個相當有趣的事情：以太坊對於 Layer 2 角色的看法正在改變。不是 Layer 2 變弱了，而是以太坊本身正在「收回」其核心能力。Vitalik 剛提出一個相當大膽的建議——徹底改變以太坊處理底層交易的方式。

具體來說有兩個方面：第一，改變 (目前的狀態樹資料結構，因為它太「胖」了，使用 Keccak Merkle Patricia Tree)。如果改用較簡單的二元樹，Merkle 分支的長度將縮短四分之一，也就是說輕客戶端驗證資料所需的帶寬會大幅降低。這是 Vitalik 正在推動的 EIP-7864。

第二，更大膽的是：用 RISC-V 架構取代 EVM。聽起來很瘋狂，但邏輯相當直截了當——如果 ZK 證明系統已經在用 RISC-V，為什麼虛擬機還要用其他語言，然後再加一層轉換？去除這層轉換，性能自然提升。一個 RISC-V 解釋器只需要幾百行代碼。

但這並非所有人都支持的想法。Offchain Labs (開發團隊 Arbitrum) 在去年 11 月發布了一份詳細的反駁文章。他們說 RISC-V 適合用來產生 ZK 證明，但並不是最適合的交易格式。相反，他們建議用 WebAssembly (WASM) 作為合約層，然後編譯成 RISC-V 來產生證明。兩層可以獨立運作。理由也很合理：WASM 在標準硬體上運行效率高，而大多數以太坊節點並未使用 RISC-V 晶片。

Vitalik 指出的更大問題是：目前的狀態樹和虛擬機佔據了以太坊超過 80% 的證明瓶頸。換句話說，如果不動這兩部分，ZK 時代的擴展性就會被卡住。Vitalik 甚至說，以太坊已經在 (The Merge) 時改變了動力，未來可能還要再改四次——包括改造狀態樹、替換 EVM，以及其他一些改動。

有趣的是，Layer 2 並沒有恐慌。相反，他們正在尋找自己獨立存在的理由。OP Labs 的 Jing Wang 表示 Layer 2 就像獨立的網站，而以太坊則是底層的開放支付標準。Polygon 的 CEO 更直接：真正的挑戰不在於擴展，而是在於為實際應用創造獨特的區塊空間。

Vitalik 也承認，替換 EVM 仍未獲得社群的廣泛共識。狀態樹的改革已經較為成熟，但用 RISC-V 替代 EVM 仍處於路線圖階段。預計 Ethereum Glamsterdam 會在 2026 年上半年推出，接著是 Hegota，但具體內容尚未最終確定。

但回顧歷史，以太坊已經證明了從 PoW 轉向 PoS，從 Layer 1 全面轉向 Rollup 核心的能力。這次不是加入新功能，而是重新打磨舊的基礎。這是長遠的革新，還是越挖越深的無底洞？或許 2027 年會有答案。但至少，以太坊不打算在 ZK 時代變成「需要修補的舊系統」。這場辯論或許比結論更有價值。